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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周易文化走向世界的思考

时间:2007-09-06 15:58来源:济宁市易学文化研究院 作者:丘亮辉 点击:
内容提要
  周易是跨越时空的思维方式。现代易学是现代文明良好的文化生态环境。正确对待易学的学和术。易学在现代社会的生存和发展,取决于其自身科学化和现代化的程度。易学科学化和现代化的任务是建立科学的现代易学体系以及周易思维方式和价值观的生活化。
   易学文化在世界文化史上有重要的影响。以周易系统弥补西方传统思维方式之不足,乃当代思想界、学术界进入21世纪的首要问题。应该通过建构新的现代易学体系,通过易学心理学、伦理学、社会学的研究,坚决据弃神秘主义,开拓易学生活化的道路,在世界范围内光大易学文化传统。
 
周易文化走向世界是历史的必然
 
  周易文化产生于中国,是五经之首,传统文化之源。在秦汉时期《周易》开始走出中国,唐代以降则成为亚洲邻国知识分子研习的经典,明清之际随着欧亚宗教文化交流,周易的影响遍及世界各地。在这一漫长的历史过程中,中国的易学通过文化融合而奉献给世界。①
  周易文化的本质是辩证的思维方式,是中国的现代化建设的重要文化生态环境。在大量引进西方科学文化的信息时代,中国社会大发展、经济大繁荣之际,强调现代易学的研究,目的是为了建立科学的发展观,大力营造现代化建设的良好的文化生态环境,同时周易作为人类求生存、求发展的聪明哲学,不仅中国人民需要,而且,求和平、求发展的世界人民同样需要,特别是发展中国家也迫切需要周易文化。因此,周易文化推向世界是历史向我们提出的课题。
 
易学文化的精华和糟粕
 
  自古以来易学文化包括精华和糟粕两部分。在现代科学社会,只能用理性的方法去甄别易学,取其精华、去其糟粕才能适应时代的需要,并且走向世界。
  从汉代开始的周易文化有两种截然不同的看法:其一,认为《周易》是一种学问;其二认为《周易》是一种占术。所谓“学”是指研究《周易》中蕴涵的道理,以启迪人们的智慧,增强人们认识世界和处理事物的能力;所谓“术”是指用《周易》推测人事吉凶,使人们走向迷信、算命和愚昧,借以骗取钱财。所以,《周易》的价值在“学”不在“术”。②孔子说过学习《周易》的目的是为了“无大过”。苟子也说“善为易者不占”。汉代的贾谊痛斥当时长安街头的算命先生凭自己的嘴巴,投人之所好,借以骗取钱财,是不知羞耻的卑贱之徒。这种货色现代中国都难以接受,更让世界难以理解。
  《周易》与其说是算命的书,不如说是决疑的书。③因为最早的易经就是帮助君王决疑的。“疑”是概率世界出现两种或者两种以上的可能性时产生的,如征战的胜败,收成的好坏,事情的吉凶等等。在古代生产力低下,科学知识落后,只能用占和卜的方法帮助决疑,占是问,卜是断,从诸多的可能性中作出选择,古代叫占卜,现代叫做决策。决策和决疑是社会任何时候都需要的。
  然而,古代的术数家却打着周易的旗号,炮制了许多算命的书籍,如《纳甲法》、《四柱法》、《梅花易数》、《奇门遁甲》、《紫微斗数》等等,又杜撰各种算命的程序和方法,预测人的命运和事物的未来。例如,四柱法认为,根据一个人的出生年、月、日、时,配以天干、地支共有八个字,可以推出人的一生命运。现代科学认为人的命运本来就是非线性的复杂问题,有许多不确定因素,人固有的命理不可能成为科学的预测。实际上,长期存在的算命是一种文化现象,它的本质是用偶然性的方法,根据人类已有的知识和经验,对未来的一种比附、联想和猜测。显然,比附、联想和猜测对人有启迪作用,但还不是科学的证明。算命不是科学,因为它把对未来的比附、联想、猜测、愿望说成是必然的结果,这是对偶然性方法的滥用。
 
周易的精华是辩证的思维方式
 
  人类认识世界的思维方式多种多样,基本的思维方式有四种:即直观的和思辨的思维方式;实证的和逻辑的思维方式;概率的和统计的思维方式;开放的和非线性的思维方式。它们分别认识客观世界的四个不同的侧面,即现象世界、因果世界、概率世界和开放世界;分别建立四种不同层次的科学体系,即经验科学或者自然哲学、实验科学、理论自然科学、非线性的自然科学体系;反映人类认识从现象到本质,从经验关系、因果关系到或然关系和混沌关系的本质,从封闭的孤立系统到开放系统的本质,从线性关系到非线性关系的本质。这种对自然界认识的深化,有利于正确处理人和自然的和谐关系,更好地认识自然、利用自然、适应自然。
  应当指出,古代文化是直观的和思辨的思维方式的产物,是属于经验哲学的范畴;而近代以来的西方文明是实证的和逻辑的思维方式、概率的和统计的思维方式、开放的和非线性的思维方式的产物,属于理性哲学。
  《周易》作为传统与现代、东方与西方的文化结合点吸引着海内外的众多学者。它产生于古代,是直观的、类比的、经验的思维方式的产物,然而它的太极理念、阴阳辩证思想、八卦变易方法、观变玩占技术解决现象世界、因果世界、概率世界和复杂世界的诸多问题,成为具有跨时空的思维方式。诸如自强不息、厚德载物、天人合一、穷变通久、与时偕行等观点具有永恒的意义。这种跨时空的思维方式的神秘性,让现代的理性主义和科学主义难以理解。因此,周易和传统文化走向世界面临着理性的检验,需要接受科学的论证,才能取得现代世界的认同。
 
对糟粕的扬弃
 
  在科学发达的时代,不科学的算命活动为什么会蔓延?这是一个值得深思的复杂的文化现象,它的长期存在肯定是有原因的,最主要的原因有二,一是有社会需求,二是有一定的应验率。⑤
首先,人有预测自己命运的需求。在计划经济时代,大家生活都差不多,都是一种命,根本没有算命的需求。当时算命确实是根绝了。在市场经济的条件下,有些人发了,有些人穷了,社会确实发生了很大的、很快的变化,人们在反思、在探索自己的命运。在社会大变动的情况下,人们越来越关心自己和别人的命运。这种社会心理的变化正是算命活动蔓延的社会根源。
  其次,算命流行了几千年,如果只有需求、没有应验的时候,那是不可能流传下来的。我们说算命是迷信,是伪科学,那么,为什么算命有时候会应验呢?第一,算命无非是吉凶、祸福、好坏、成败两种可能性,任意选择其中一种可能,根据概率统计规律,应该有一半的应验率,算命的次数越多,蒙对一半的可能越大。第二,算命不准的时候很多,人们出于各种原因不去说什么;一旦蒙对了,就一传十,十传百,好像算命是确有准头的。第三,所谓吉凶、祸福、好坏、成败都是模糊的概念,在日常生活中,许多事情都可以归结为祸或者福。不管说你是祸还是福,都可以在自己身上找到例证。所以聪明的算命先生经常使用一些模糊概念,即模棱两可,不管准与不准都可以加以解释的概念。只有愚蠢的算命先生才会胡乱作出非此即彼的预测,这类命题应验的概率是极小的。第四,如果算命不准,算命先生就用时间、空间和条件的变化来说事,例如说你时候未到,或者地方不对,或者是某种已知原因未能发生,如此等等,全凭铁嘴算命先生的社会经验,随机应变,自圆其说罢了。第五,如果预测结果与事实风马牛不相及,算命先生最后一道防线就是:诚则灵,不诚则不灵。这是一个不可证伪的命题,是任何人都不可能驳倒的。至于心诚不诚,则全看你对算命先生的态度。这就是所谓算命的应验率问题。当然,一个通达事理、社会经验丰富、善于察颜观色、随机应变、能言善辩的算命先生,充分应用心理学知识和概率统计的方法,足以使一些文化不高的人信服。由此可见,算命是一种社会文化现象,它有四种不同的功能。第一是以固定的命理判断复杂的人生道路,妄谈吉凶祸福,借以骗取钱财,这确实是一种迷信活动;第二,作为自己判断人生的思维方式,则是有益无害的;第三,在一定场合作为一种游戏,根据游戏规则取悦于人,是可以的;第四,作为解闷解难的心理咨询,对人有可取之处。现在的困难在于这四种功能很难分开,对社会有害无益的第一种算命功能,让科学发达的现代社会难以接受,影响其他功能的正常发挥。我们反对算命就要研究算命,即全面分析算命的社会背景、方法以及社会的、历史的、认识的根源。这样才能揭露算命本质,制止迷信活动的蔓延,并且从中引出必要的经验教训,以便制定正确的政策和法律加以规范。
  研究周易系统和典籍就是要区分精华和糟粕,发扬精华,扬弃糟粕,完成建设当代易学的历史性任务,并且把它堂堂正正地推向世界。
 
现代易学是对易学文化的创新
 
  在历史上,《周易》是与时偕行的,历代学者对《周易》的研究形成具有时代特征的易学体系,创立现代易学是历史赋予当代学者的任务,是根据现代文明的需要对易学体系的创新。《周易》在自己的历史上就有过二次大的变革和创新。古有连山易和归藏易的卦象符号系统,相传是伏羲画卦,这是渔猎文明的产物;商周时期,周文王把易的符号系统用文字系统解释日常生活,写出《易经》,从符号系统变成文字系统是第一次创新;春秋战国时期,孔子把易经生活经验提炼到哲学的高度,对占筑体例的《周易》给出理性诠释的《易传》是第二次创新。它塑造了一个全新的“天人合一”的哲学世界观,取代了“三代”时期的神学世界观,为易学的发展并演变为中国文化核心的角色奠定了基础。从此“善为易者不占”成为学术主流;占而不言学理者成为流落民间的算命术;《周易》作为哲理的书、道德的书、历史的书和科学的书而进行研究。正因为《周易》中表达了具有中国特色的哲学,才成为五经之首,成为中华文明的哲学基础,影响中国的政治、经济、文化、科学技术等各个方面。从此《周易》中的易思维成为中国人的思维模式、思维方法,影响到儒道释和百家学说的发展,深入到人生及其奋斗的事业,是中国的圣经。
  易学在现代社会的生存和发展,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其自身科学化和现代化的程度。在价值多元化、经济全球化时代的现代易学,不可能通过制度保护神秘主义而谋求生存和发展,只能通过自身的科学化去实现其社会化。易学科学化包括两个方面的任务,即建立科学的现代易学体系并将其思维方式和价值观生活化。
  《周易》不仅文字古涩,而且古代社会和现代社会的情况已经发生本质的变化。按照《易传》的说法,是伏羲仰观天文,俯察地理,观鸟兽之文,近取诸身,远取诸物,始作八卦。可是,古代观察到的天文已经不是现代射电望远镜所看到的天文学,古代考察到的地理更不是今天认识到的地理学,因此,就《周易》经传所涉及的具体知识而言,如天圆地方等说法,科学已经证明是错误的。
但是,《周易》的思维方式,如“易有太极,是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的太极思维方式;用阴阳符号的各种排列组合,创造64种卦象,作为认识世界的模型的封象思维方式;以运动的、变化的、联系的观点认识事物的辩证思维方式,以及观象论、功能论、对待论、过程论、整体论等多维思维方式,是创新现代易学的基础,对现代社会和当代科学技术的发展有重要的作用。
  易学文化最突出的是阴阳对待的辩证思维,这是西方很少见的具有中国特色的思维方式。从本质上看,周易是变化的哲学,“易’’就是“变易”,讲求“穷则变、变则通、通则久”的哲学,是通过变化求生存、求发展的哲学;周易是一种聪明的思维方式,包括形象思维、符号思维、逻辑思维、概率思维、科学思维、整体思维、模型思维等,根据不同的情况运用不同的思维方式,构思许许多多出其不意、千奇百怪的聪明点子,周易是分析问题、解决问题的一种智慧;同时,周易隐含着阴阳二进制、排列组合、矩阵等科学思想,数和象相互转化的数字化技术思想,以及符号系统、概率系统、混沌系统等一系列科学思想的萌芽。总之,现代易学作为变易的哲学、聪明的思维方式和隐含着丰富的现代科学思维的萌芽,是现代社会所需要的。
东方国际易学研究院十年来探索易学与科学结合,对现代易学作了有益的尝试。
  易学与管理学的结合。把周易和中华传统文化特有的思想引入现代管理科学n特别是把周易的变易观、阴阳观、五行观、太极观、天人观和易学思维中的过程论、关系论、整体论引入现代管理原理;把观象玩辞、观变玩占、知来者逆、吉凶者贞胜、筑法与预测等分析方法引入管理决策系统;把刚柔立本的组织原则、与时偕行的达变原则、圣人成能的调控原则、仁以守位的用人原则、祟德广业、自强不息、厚德载物、革故鼎新、进德修业、穷神知化的干部修养引入现代经营理论;把天地人和谐发展思想引入管理目标,都是很好的探索和尝试。
  易学与医学的结合。从中医学史角度研究周易理论思维对中华医学发展的影响;结合历史上各时期易学发展的水平,揭示医易结合的逻辑进程及其意义;以历代著名医学家的著述为重点,突出其贡献,旁及道教系统解易著述对中华医学发展的影响。特别要  研究在易学思维指导下,中医关于有病治病、无病防病、保持人类健康的医疗目的,降低社会医疗资源的成本和理顺社会医疗资源的分配;采用望闻问切、表里寒热、医患结合、辨证论治的医疗方法;研究有机、无机和矿物相结合并且以有机药物为主的药物治疗手段;同时要引入西医先进的医学理论,检测、治疗设备和方法,摈弃巫医陋习,重建新医学理论。
  现代易学研究由于采取了科学的态度和方法,在哲学思想、文字考据、历史源流、社会背景、科学技术和文化影响等方面都取得了显著的进步,并且形成了“人文易”和“科学易”两大潮流,但仍然未能建立起科学的现代易学体系。两千年来易学研究所关注的问题,易卦符号的排序和变换问题、卦爻辞的训诂问题、卦爻辞与卦爻符号的对应关系问题和筮法推理的可靠性问题,应该通过建构新的易学体系较为科学地加以解决。通过易学心理学、伦理学、社会学的研究,坚决据弃神秘主义,开拓易学生活化的道路,在世界范围内光大易学文化传统。
 
现代易学文化走向世界
 
  易学文化在世界文化史上有重要的影响。著名的德国哲学家和数学家莱布尼兹,从伏羲六十四封先天方位图中看出了易图符号与他所发明的数学二进制的一致性。并把《周易》看作是“人生转折点的指南”。⑥荣格在英文版的《易经》序言中说:“谈到世界人类唯一的智慧宝典,首推中国的《易经》。”诺贝尔奖金获得者、著名的丹麦物理学家玻尔,在“玻尔家族的族徽”中,居于中心地位的就是“阴阳太极图”(俗称“阴阳鱼”)。N.玻尔认为他提出的“互补原理”,与易学中阴阳互补的思想是相通的。当代美国物理学家卡普拉在《物理学之道》一书中,通过许多方面的比较,揭示了现代物理学的一些基本概念和以易学为核心而发展起来的东方传统思想之  间的相似之处。
  此外,韩国的国旗、蒙古国的国微和日本自称“大和”民族都出自易学,成为他们所推崇的价值观。《周易》在东方的影响更为深远。
在人类面临新的世纪转折之际,用现代易学的智慧观察和处理各种社会矛盾,具有重要的战略意义。
  为国为民阶优患意识是现代易学的一大特色。如乾卦九三爻辞所说:“君子终日乾乾,夕惕若”,即使处于逆境,也不要动摇自己的信念;如困卦象传所说:“君子以致命遂志”,努力争取改变现状,迎接光明来临。此乃《周易》所倡导之人生观和价值观的重要特点。《周易·系辞传下》:“是故君子安而不忘危,存而不忘亡,治而不忘乱,是以身安而国家可保也。”这种朝乾夕惕、居安思危、见微知著、防微杜渐的忧患意识,使中华民族虽经历千难万险,沧海桑田,仍屹立于世界民族之林,为人类文明做出自己的贡献。总结这份珍贵的文化遗产,对于振兴中华具有重要的战略意义。
  现代易学教人知变、应变、适变之道。《周易·系辞传上》日:“生生之为易。”又说:“日新之谓盛德。”变化日新,既是宇宙也是人类社会发展的法则。这种“生生不息”的变化观念及其动态的思维方式,是人们不断开拓创新的理论武器。在科学史上,由牛顿经典物理学到爱因斯坦相对论物理学的发展,实质上就是动态时空观对静态时空观的突破。人们对社会发展的认识,也是如此。易学认为社会发展到山穷水尽之地,就要进行革命、变革。变革了就会通顺,通顺了才能持久发展。此即《易传》倡导的“穷则变,变则通,通则久”的革故鼎新之道,“革命”一词,最早就出自《易传》。《革卦·彖传》曰:“天地革而四时成,汤武革命顺乎天而应乎人,革之时大矣哉。”革命是顺天应人即合乎规律、合乎时宜和深得人心的行动。易学倡导的变革思想,成为历史上一切有远见的思想家提倡变法革新并且制定革命理论的依据。这同我们的改革开放事业和持续  发展的战略方针是一致的。
  现代易学祟尚和谐,倡导“保合太和”,主张“圣人感人心而天下和平”。“圣人感人心”,就是政通人和。易学以实现和谐为最高的价值观念,而和谐的实现就要以阴阳互补为途径。阴阳互补的核心,是中道。所谓中道,就是把握好分寸,不走极端。毛泽东特别推祟《周易》的阴阳学说,并称其为中国的“两点论”。毛泽东所说的“相反相成”的哲学思想,及其军事辩证法思想,以及邓小平理论关于一国两制的思想等,都与此有关。在全面建设小康社会和推进社会主义现代化的今天,稳定的社会环境是基本的前提。在大方向和大原则一致下的所有意见分歧,都可以用阴阳互补的中道思维来加以协调和统一。这种两元互补的思维方式,对于正确处理疑难问题、增强安定团结、维护社会稳定大局,都是极其重要的法宝。
  21世纪,将是世界向多元化发展的时代,也是信息科学高速发展的时代。在这个时代,各民族、国家和地区在现代化进程中,如何减少差距、对抗和冲突,实现各自日新而富有的事业,却是一个严峻的问题。周易系统的两元互补原则,为解决这一问题提供了最佳的途径。其道理很简单,群体之间,或个体中的各个部门,如能各自发挥其优势,各自从对方吸取长处,以补自己的短处,以彼之阳补我之阴,或以我之阴补彼之阳,如东方医学所说“滋阴补阳”,那么,作为一个有机的统一体,必能充满活力,其生命也得以健康发展。如王夫之所说:“明得阳,阳得阴,乃遂其化”⑦,“万化之终相协于一”⑧。这种阴阳互补的思维方式,也就是《周易·睽卦·象传》所说的“君子以同而异”,即异中求同。至于如何从两元对立差异中找出互补之中道,将利害冲突化为利益融合,还要靠各门科学提供的知识和人类长期积累的经验教训加以具体解决。总之,各民族、国家和地区在世界向多元化和信息化发展的大形势下,若走相生相济、互动互利的道路,21世纪的人类文明同经过两  次世界大战的20世纪相比,必将更加进步和繁荣。易学所倡导的‘“协和万邦”、“万国咸宁”,及其所主张的这种两元互补、求同存异、和平共处、共同发展的思想,对于维护世界和平,促进世界向多极化发展,反对强制推行某种价值观的霸权主义来说,可谓思维方式上的最佳选择。
  在冷战时代结束之后,世界正在走向多元化的时代,有一种说法,认为未来世界将是“全球文明冲突”的时代。此说以美国哈佛大学的教授亨廷顿为代表。他在1993年提出了“文明冲突论”,认为冷战结束意味着世界从原来的马克思主义同资本主义两种思想意识形态的冲突,转变为东方文明与西方文明之间的冲突。这种论调只看到事物对立和排斥的一面,就其思维方式而言,乃是西方以斗争为核心的传统思维的继续,也是后冷战时代冷战思维的延续。按照这种思维方式来考察21世纪的人类社会,由于群体的斗争和分裂,利害的对抗和文化的冲突,最终必将酿成全球性的战争。从东方人的易学智慧和价值准则来看,此论并不关心冲突和分裂乃至战争给人类生活带来的痛苦和灾难,不懂得“一阴一阳之谓道”这一命题的奥妙,看不见“相反相成”这一原理的价值,以至于成为西方文化中心论和新霸权主义的辩护士。由此可见,发扬以周易系统为代表的东方人的智慧即其阴阳互补的思维方式,以弥补西方传统思维方式之不足,乃当代思想界、学术界面临的重大历史任务,是人类进人21世纪的首要问题。
  在当今世界,由于美国用其最强大的物质力量赋予的霸权,使世界四分五裂、动荡不安,但是,和平和发展仍然是全世界人民的两大诉求。他们希望以求太和、求变化、求生存、求发展为特征的现代易学文化,作为最强大的精神力量能够奉献于世人,以新的思维方式解决当代面临的问题c可见,周易文化在世界上有广泛而迫切的需求。
  国际易学联合会在现代易学的文化创新中,应当成为中华传统文化和当代易学进一步发展的组织者,通过理念创新、制度创新和精神文明、物质文明、政治文明、社会文明、生态文明的创新,使传统与未来科学地衔接起来,促进21世纪人类文明的进步与繁荣。这是我们当代学者的历史使命和目标。
 
注释
 
①董光壁:《世界易学与易学世界》,《国际易学联合会成立大会报告》,2004。
②朱伯昆:《易学与中国传统文化》,沈阳出版社1998年出版。
③丘亮辉:《简评周易与占术》,《国际易学研究》第三辑,l997年版。
④丘亮辉:《关于四个世界的理论》,《自然辩证法研究》(增刊),1993年。
⑤郑万耕:《算命透视》,中国科普出版社,1997年版。
⑥莱布尼兹:《致雷德蒙的信》,《国际易学研究》第二辑,1996年版。
⑦张载:《正蒙·太和》注。
⑧王夫之:《周易内传·未济》。
(作者系中国科协研究员)
 
(责任编辑:易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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